Tuesday, April 16, 2013

大宗商品交易商崛起的秘密


2013年04月16日 15:46    
文 / 莫西干
据FT报道,一个推动大宗商品交易商增加透明度的非政府性组织Berne Declaration发言人Oliver Classen表示:“大宗商品交易商产业(对外界来说)仍然是一个黑洞。”
现有大宗商品交易商广阔的资讯网络令新来的竞争者感到沮丧。这些交易商监控着全球商品的供应和需求——它们会利用这些数据进行套利活动。在监控最为基础的层次上,交易商会派人盘查科特迪瓦的可可豆库存,或在日本的电力企业设置摄像头,记录煤炭的库存水平。通过这些措施,交易商就能监测到库存水平的波动和价格的地区性差异,并利用这些资讯获利。
大宗商品交易商另一个具有争议性的优势是,有别于大型银行,它们很大程度上是不受监管的。但这也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恐慌,特别是一些交易商已经开始填补西方银行对大宗商品生产企业的融资空缺。瑞士是很多大宗交易商巨头的集中地,瑞士政府在最近一份研究报告中,用十分直率的语言表示:“理论上说,现货商品交易商是没有受到任何监管的。”
低税负进一步放大了大宗商品交易商的竞争优势,它们的税负比原油和矿山企业低多了,甚至比华尔街的金融机构还低。原油和矿上企业支付的有效税率平均在30-45%之间,华尔街银行的有效税率约为20%,而大宗商品交易商只需要在瑞士、塞浦路斯、荷兰和新加坡这样的国家支付5-15%的有效税率。迪拜和香港甚至为了吸引交易商进驻,推出零税负的激励计划。
虽然在全球日常能源和粮食供应中扮演着关键性的角色,但这些交易商一直保持相当程度的低调。领头的独立能源交易商——维多、嘉能可、托克、Mercuria和Gunvor,去年每天经手的石油超过1500万桶——这超过了美国、中国和日本进口需求的总和。农产品市场的情况也是类似的:由ADM、Bunge、嘉吉和Dreyfus组成的所谓“ABCD”集团,控制了全球农产品市场,处理了全球约一半的玉米和大豆交易流。而嘉能可和托克这在一些市场形成了双头垄断,控制了高达60%的市场,比如说锌。
在一些专门的小市场,比如说咖啡、白糖、可可和棉花,相对不知名的企业拥有者超凡的影响了。Neumann Kaffee Gruppe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世界上每七杯咖啡中就有一杯是由这家位于汉堡的家族型交易商经手。而另一家交易商Ecom Agroindustrial是世界上最大的咖啡豆加工企业——根据世界银行的数据,这家不为人知的瑞士交易商的客户包括雀巢和星巴克这样的跨国大型企业。
大宗商品交易的历史与人类文明一样古老,但这个产业的发展在上世纪70-80年代才开始加速,当时出现了更为激进的新一代大宗商品交易商。其中包括了嘉能可的前身Marc Rich+ Co。在过去十年里,整个产业又经历了最快速的转型,以下四个因素推动了大宗商品交易商行业的增长:
第一,2000年以后,新兴经济体的经济增长引发了大宗商品交易的快速扩张。虽然缺少相关的数据,但据美国农业部估计,玉米交易就证明了这些力量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美国农业部估计,在2001至2010年间,全球玉米交易年均上升20.9%,与之对比,1991-2000年年均增长只有1.9%,1981-1990年甚至出现了年均0.9%的下滑。
第二,虽然交易商大体上不能从市场的涨跌中获利,但可以在地区间的价格波动中获利,一些交易商对资源产业的投资使得它们能从商品超级周期中获利。从上世纪80年代末开始,以嘉能可和日本交易商为首的一些交易商就开始投资于资源资产——油田、矿山、炼油厂、金属锻造厂和农地。当商品价格上涨,这些资产的价格和产品价格也会跟着上涨。
第三,紧张的市场很大程度上帮助了交易商。当增长的需求远超过供应时,交易商就能从地区间的价格差异中寻找套利机会获利。
第四,竞争减少。1985-2000年商品市场的萎靡逼退了很多交易商。从2000年开始,商品价格波动性大幅上升,也导致了很多交易商倒闭。André & Cie,世界最大的农产品交易商之一,就在2001年倒闭了。一些大的交易商也开始收购竞争对手:嘉吉就在1998年10月收购了Continental。
象埃克森美孚和雪佛龙这样的大型油企的“非交易”文化也减少了行业的竞争。埃克森美孚和雪佛龙都曾经收购大宗商品交易商,但最终还是“非交易”文化获得了胜利,因此间接淘汰了一批竞争者。
然而,大宗商品交易商的竞争优势也不是高枕无忧的。来自伦敦和华尔街的大型投行正向市场提供商品的金融衍生品,希望挑战传统交易商的地位;而且因为大宗商品交易商已经在全球商品供应中形成了巨大的网络,越来越多监管者开始担心,一些大型交易商也是“太大而不能倒的”,可能会引入对它们的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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